上周末约Ricky喝酒，这个在球员经纪圈摸爬滚打多年的老江湖，叼着烟跟我聊起了野球场的那些事儿。"现在野球场都快成CBA退役球员再就业中心了，"他吐着烟圈说，"前两天张骋宇还在我们老家那场野球赛上绝杀了万圣伟，你猜现场观众喊什么？'这特么才是职业水准！'"

　　这话不假。现在但凡有点规模的野球赛，总能看到几个前CBA球员的身影。有些是拿过顶薪的大牌，更多则是青年队出身的小角色。有意思的是，他们的身价能差出五六倍——宗赞这样的顶级内线出场费轻松过万，而某些只在CBA露过脸的球员，两千块就能请来当"临时工"。

　　"知道现在野球圈最魔幻的是什么吗？"Ricky突然压低声音，"去年山东省联赛决赛，清一色CBA退役球员组成的队伍，被宗赞带着帮野球老炮打得找不着北。"这倒提醒了我，职业球员的光环在野球场未必好使。就像前广州队的鞠明欣，在CBA时就是个普通轮换，转战野球后反倒打出了明星范儿，靠的就是那股子"既然来了就得玩命"的劲头。

　　说到外援，Ricky的比喻很形象："疫情后那会儿老外少，国内球员还能分杯羹。现在？好家伙，野球外援都快把场子卷成绞肉机了。"但有趣的是，这些外援反倒更爱跟CBA退役球员搭档——毕竟职业队练出来的默契，比野路子的配合舒服多了。

　　最让人唏嘘的是朱渊博的故事。这个从跳高转行篮球的大个子，如今在三人男篮打得风生水起。"他要年轻五岁，CBA球队能抢破头，"Ricky抿了口酒，"可人家现在打野球挣得不比职业队少，谁还愿意去拿那份死工资？"

　　聊到兴起时，Ricky突然问我："知道为什么野球手总爱单挑CBA退役球员吗？"没等我回答，他自己揭晓答案："就像武侠小说里，谁不想试试名门正派的功夫？赢了能吹半年，输了也不丢人。"

　　临走前Ricky说起个细节：有次野球赛中场休息，他看见两个年轻球员围着前上海队的罗旭东请教突破技巧。"东哥教得比职业队教练还细，"他笑着说，"这大概就是野球场最珍贵的东西——那些职业赛场上没空传授的经验，在这儿都能慢慢流淌。"